打卡《給阿嬤的情書》取景地!這座百年僑宅寫滿了潮汕人的“情義”
近日,情義一部潮汕方言電影《給阿嬤的打卡地座情書》悄悄走進了無數人的心裏。它以一封封僑批為線,情書取景僑宅串起潮汕與泰國之間半個多世紀的百年思念與牽掛,也牽出了一段沉靜而厚重的寫滿家族記憶。
電影中,潮汕老狄功的情義家,就取景自汕頭澄海隆都鎮前美村的打卡地座陳慈黌故居。隨著影片熱播,情書取景僑宅這座素有“嶺南第一僑宅”之稱的百年百年建築,再次走進公眾的寫滿視線。本期,潮汕麻豆人妻性爱跟隨 Discover Guangdong的情義鏡頭,實地探訪這座百年建築。打卡地座在這裏,情書取景僑宅潮汕文化的麵貌,遠比“膠己人”的鄉音和工夫茶更為豐富、立體。
在電影取景地尋找“過番”記憶
電影中,男主角木生從潮汕遠赴南洋謀生。在電影取景地——前美村,木生的故事並非孤本,不少家庭曾走過同樣的路,經曆相似的分離與奮鬥。
在前美村,麻豆人妻性爱跟隨原支書陳作鬆走進陳慈黌故居。這座建築恢弘大氣,細節處卻處處彰顯精巧匠心,融合了西方工藝與潮汕傳統。陳作鬆介紹,陳慈黌是清末民初的潮汕僑商,家族從海外貿易起步,逐漸拓展至航運、米業、金融、地產等領域,商業足跡遍及東南亞多地。在當年,他不論在潮汕本土還是泰國僑社都享有聲望,曾幫助許多漂泊南洋、異鄉謀生的同鄉。
“當時潮汕地區人多地少,矛盾十分突出。”陳作鬆回憶,而東南亞尚有大量土地待開墾,因而吸引了大批潮汕青年“過番”謀生。他們起初在南洋墾荒、務工,積攢微薄積蓄後才逐步轉向經營。前美村現有村民6800餘人,而旅居海外的鄉親及其後代已超過12000人,“外麵的人比村裏的還多”。陳家曾用自家船隊幫助村民出海,抵埠後又提供住宿、介紹工作,成為許多人在異鄉最初的依靠。
一條澡巾、一塊甜粿,幾乎是當年“過番人”的全部行裝。在陳慈黌故居的展廳裏,至今仍陳列著一隻裝著甜粿的舊式蒸籠。陳慈黌故居運營總監楊哲介紹,甜粿是用紅糖和糯米蒸製的,不易腐壞,是當時航海一個月的食糧。潮汕有句老話:“無可奈何蒸甜粿”,意味著妻子一旦做起甜粿,丈夫便要離家遠行了。楊哲輕輕念起一首潮汕“過番”歌謠:“一船眼淚一船人,一條澡巾去過番”,短短幾句,道盡了當時離鄉謀生的艱辛與別情。
電影中呈現的,正是這片土地上真實發生過的生命軌跡。下南洋、寄僑批、念故鄉——這不僅是一個村落的集體記憶,也是一代潮汕人共同的歲月敘事。
在“嶺南第一僑宅”領略潮汕文化
陳慈黌故居素有“嶺南第一僑宅”之稱,整座建築占地麵積超過2萬平方米,廳房多達500多間。其格局以潮汕傳統的“駟馬拖車”式樣為基底,木雕、石雕、通雕等工藝保留著鮮明的本土風格;而細看之下,進口彩瓷磚、羅馬柱、圓拱門廊等元素,又為宅院注入了鮮明的外來審美印記。
其中,善居室是所有宅第中規模最大,設計最精,保存最為完整的一座。楊哲介紹,善居室始建於1922年,營建長達17年,由陳慈黌幼子陳立桐興建。陳立桐英年早逝,宅第後續營建主要由其夫人李修婉主持。“從這個房子的構造,能夠看到一位潮汕女性對於家的布局和安排。”楊哲說。
善居室的設計處處可見女主人的用心。門廊上半部分是圓拱元素,類似歐式教堂的穹頂,下半部分卻用了壽桃圖案的中式瓷磚。地麵鋪的彩瓷磚連片展開,像一條地毯,被楊哲稱為“地毯磚”,專用於開大門迎賓的空間——在此承載的是潮汕人家誠摯的待客之禮。
更含蓄的寄托藏在紋樣之中。門額位置沒有用傳統文字題匾,而是選了兩個菱形交疊的方勝紋。楊哲解讀,方勝寓意同心相連,映照女主人對早逝丈夫的懷念。門框兩側刻有蛙形紋,在中國傳統文化中象征生殖與繁衍,寄托著家族人丁興旺的願望。楊哲說:“這個家在物理層麵安排得很清晰,精神層麵也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它不是一個硬邦邦的房子,而是一個潮汕女性用心經營出來的家。”
善居室內使用了大量西洋建材:英國的瓷磚、日本的玻璃、南洋的柚木……楊哲說,陳家在南洋經商,廣泛接觸到各地的建築審美,“但他們始終未丟根本,在善居室中融入了許多中西合璧的元素。”在他看來,這座宅院在骨子裏依然是一座傳統的潮汕建築,也正體現出潮汕文化本身具有的開放與包容。
對潮汕華僑而言,回鄉建宅從不隻為彰顯財富。宅院建在故鄉,安頓的是家人,聯結的是宗族,也提醒著後代“從何處來,根在何處”。南洋的瓷磚、拱門和琉璃,最終都被嵌入潮汕的院落之中,成為一封具象而恒久的家書——寫給故鄉,也寫給時間。
在僑批中讀懂潮汕人的“情義”
“僑批”,是一種“銀信合一”的特殊家書。在潮汕話中,“批”即是信。在過去通信與匯兌不便的年代,遠赴南洋的潮汕人,便是通過這種民間渠道,將辛苦所得和手寫的家信一並寄回家鄉。它不僅是一張匯款憑證,更是連接故鄉與海外、傳遞平安與牽掛的生命線。
“批腳”——僑批的派送人,就這樣背著一個個家庭的期盼,往返於碼頭、批局和村落之間。批腳送去的不僅是錢,更是遠方的音訊與家族的念想。在故居的僑批展前,門楣上寫著八個字:“三江出海,一紙還鄉。”
陳作鬆分享了一封令人難忘的僑批:寄批人當月因病不能做工,沒有收入,但家中等錢急用,他隻好向朋友借了兩塊錢寄回。家人收到這微薄卻沉重的匯款時,也同時得知親人抱病在外的艱辛,“心情非常複雜、煎熬”。還有的僑批,整張紙上隻孤零零寫了一個大字:“難。”
“很多人一輩子很少跟家人見麵,人在海外,心還是係著家裏。”陳作鬆說,村裏不少年輕人看完電影就掉眼淚,因為影片裏那些離別、等待和牽掛,就是自己家族經曆過的真實故事。
電影中,木生最終沒能活著回到故鄉。現實中,這樣的遺憾也曾一次次上演。楊哲提到,有些“過番”人客死異鄉,最終寄回家的,不是銀信,而是一張寫著姓名與生辰八字的紙片,供親人“引魂歸鄉”。“等待僑批時的心情是很複雜的,有人高興,有人憂愁。”
這份跨越山海的責任,不止於寄錢養家。潮汕華僑在海外站穩腳跟後,往往心係桑梓,捐資興學。上世紀八九十年代,大量僑資湧入潮汕,用於修建校舍。陳慈黌家族曾在村中興建成德小學,村裏孩子都可以免費讀書,開創了村裏免費教學的先河。“後來新校建成,舊校址就成了幼兒園,但這份重教的傳統,一直傳承了下來。”楊哲說。
今年5月,《給阿嬤的情書》在戛納電影交易市場放映。影片以僑批為脈絡,將潮汕人“下南洋”的故事、家族的離散與守望,帶向了更廣闊的世界。在楊哲看來,電影所呈現的情感,與這座百年僑宅所承載的記憶一脈相承:“電影是那個時代的縮影,講的是僑批裏的真情、友愛和誠信。就像這座房子,一百多年了,依然吸引著人們前來。很多人通過它知道了前美村、知道了隆都——這也是一種文化的傳遞。”
總策劃 張純青統籌 李琳
監製 申晨 尹玨文
南方網、粵學習記者 丁荷菲
視頻 羅淵 李江銳
海報 武君麗
審校 陳學德 梁潔萍
相關文章:
